“你已经长大了,妈妈不在你身边,你却已经长大了…”
“你长大成人了,妈妈没有陪伴你,对不起,妈妈没有为你做什么,没有陪着你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”
时隔七年,文英第一次见到已长大成人的儿子,激动的全身颤抖,哆哆嗦嗦的手抚摸着他的脸,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,想要把这张脸深深刻在脑海中。
苏文紧咬嘴唇,拼命忍住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只是他能忍住哭声,却忍不住眼泪,泪水像决堤的洪水,喷涌而出。
“对不起,苏文,不要哭,我的孩子,妈妈在…”文英一样也是泪流满面,双手不停的擦拭儿子流出的泪水,七年了,没有父母的孩子在无人关爱的角落像野草一样顽强长大,他得受了多少委屈。
“你真是我们的儿子?你真是苏文?”苏眷看着眼前这个模样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大男孩儿,哆哆嗦嗦的问,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
“苏文,说点什么吧!没事的,说吧,啊?”文英说。
苏文突然挣脱了母亲,退后一步,向双亲深鞠一躬,然后说:“我说的都是谎话…”
“什么…”苏眷和文英都不太明白,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“我说肚子疼、头疼,我说没带作业,那都是…”苏文抹了一把眼泪,然后继续说:“那都是骗你们的。”
“苏文啊…”文英明白,这是苏文在车祸前让自己和丈夫二人陪他去旅游的小小谎言。小孩子的把戏,大人怎么能猜不透?
只是孩子要见自己的父母还需要扯谎,自己这妈妈当的也太不称职了。
“出车祸那天,我是带了作业的。我却说谎,故意骗你们,因为我真的很想见你们,对不起…”苏文哭着说。
“不,不要道歉…”文英眼泪就没停住过。
苏眷一把将妻子扶起来,对苏文说:“我们的工作太忙了,对不起,苏文!”
“我,我一直想对你们说,那场车祸是我引起的…”
“你们的死,我一直认为是我造成的,我…”
“我以后不需要这么想了,对吗?”
“不必再怪自己了,对吗?”
这些话,埋在心里七年,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自己,苏文从未对任何人说过。
“嗯、嗯、嗯…”苏眷文英二人说不出话来,只是不住点头,对于这个儿子,他们亏欠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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